Wednesday, 23 September 2009

回来就好

最近我们家流行一句话,叫“回来就好”。

带动这股“潮流”的是孩子的奶奶。

每次老大出外回来时喊说:“公公,阿嫲,我回来了!”时,她总是这么回应:回来就好。

这句话听在孩子耳里,似乎特别有趣,好玩,尤其是老大,每次总像被呵了痒似的,忍不住笑。接下来,遇到爷爷奶奶从外回来时,他总不放过机会问:“公公,阿嫲,你们回来啦?”接着又再抢答似的回答:“回来就--好!“ 我老是觉得他在说“回来就好”这四个字时特别高兴,好像再次被呵了痒。

耳濡目染下的老三,青出于蓝。他除了学哥哥在踏入家门前宣告“我回来了“,还要求爷爷奶奶出外回来时也得这么做,接着他总是故作老成,不急不徐地回应:回来就好。这下轮到爷爷奶奶被呵痒了,两老总是忍不住呵呵呵地笑。他们似乎挺享受这种感觉,每次外出回来时都会刻意向老三报告:小珲,我回来了!而且总是不厌其烦地,直到老三回应”回来就好“方甘休。

就这样“回来就好”这四个字在我们家有了让人快乐,想笑的魔力。

回来就好!

对于我们的回归,公公婆婆表面上没说什么,但内心应该也是这么想吧?回来就好!

朋友知道我们即将回归时,曾好奇我们怎么舍得让孩子放弃接受西方教育的机会。记得当时的我是这么回答的:学校教育只不过是人生中的一小部分。在人生中,还有许多东西是我不愿让孩子失去的。

而祖孙情是其中的一种。

学校教育的不足或可由家庭教育弥补,生命中有些东西失去后将徒留缺憾。

每每看到孩子们和爷爷奶奶共处互动的快乐画面,我都深有感触。

是的,回来就好!

回来就好!

注:
久违了,朋友!

谢谢大家在这期间的造访与问候。
招待不周,怠慢了!尚祈见谅。
虽然目前SY已回马,只有CS仍在欧洲,部落格的名字暂不打算更动。
有时间的话,将忆往谈今,继续上来涂写。

Tuesday, 11 August 2009

森林拓展活动

带孩子到Brno的森林公园参加野地拓展活动。

我换上便装,拎了相机,准备以拉拉队兼摄影师的身份轻松出席观礼。待我发现须渡河才能抵达拓展活动的基地,而滑钢索是渡河的惟一途径时,为时已晚。此行的主要目的是让孩子锻炼胆识,提高克服困难的勇气与信心,我这草包将军总不能临阵退缩,大挫小兵们的士气,让一世英名毁于一旦。望着钢索下的潺潺流水,我吸了口气,准备背水一战。


领队是个年轻的捷克籍男生。我们一家五口,两大三小,完全没给他带来类似船夫应如何将老虎,狼和羊隔离,才能成功地让三只动物安全地抵达对岸的烦恼。他当机立断地要求我和孩子的爸先过河,三个孩子随后。他这么做应是相信父母的存在只会削弱孩子的意志力,而非希望通过妈妈的尖叫提高孩子的士气。

他解说完毕,我和孩子的爸即一马当先,先后拉着钢索滑过河,到对岸迎接孩子。三个孩子滑时,他都贴身跟着,往返三趟把他们带至我们身边。老三排最后,开始还担心他会胆怯退缩,未料他表现得比妈妈勇敢。他嘴里没说害怕,但我想他还是有些紧张的,他在滑行前告诉领队说:l want pee pee. 看到他吊在钢索上,像只无尾熊般往我们方向滑来时,我既紧张又欣喜,忍不住向他挥了挥手,这时只听见领队对他说:don’t wave to your daddy mummy. 哈哈,幸好老三并未忘形。

滑到了对岸,走入树林,老大和老二的挑战正式开始。他们在架设于树与树之间,悬挂于半空的的绳索上攀爬,走动,我和外子及老三则陪着在树下行走,为他们加油打气。儿童所须跨越的障碍共10项,两个孩子都曾有裹足不前的时刻,老二更一度站在半空宣布:“l’m chicken ,我要下来了!“,所幸最后都成功克服自己内心的障碍,成功完成挑战,凯旋而归。

希望这生活中的一小步,能加强他们克服困难的勇气与信心,在人生中跨出一大步。

Monday, 10 August 2009

莫扎特巧克力

在维也纳的Leopald Museum参观了席勒(Egon Schiele ,奥地利表现主义画家),克林姆(Gustav Klimt,奥地利象征主义画家)的画作后,我离开博物馆区,往旧城方向走去。

转过街角,路经一家甜点屋,蓦然发现橱窗里卖着:

“Gustav Klimt, 一个0.9 euro”

“Egon Schiele ,一个o.9 euro”

原以为只有莫扎特(Wolfgang Amadeus Mozart ),茜茜公主( Sisi Princess,深受人民爱戴的奥地利皇后)在街头热卖,没想到连画家也都摆上了柜台。


到过奥地利的人,大概都不会对莫扎特巧克力球(Mozartkugel)感到陌生。音乐神童不知怎的,摇身一变成了巧克力代言人。每一颗精心包装的巧克力球都印有他的肖像,远道而来的客人不必到音乐厅或纪念馆去,就可先于街头巷尾的巧克力堆中与莫扎特相遇。巧克力球就是莫扎特,莫扎特就是巧克力球。访客不一定入场听莫扎特,但都不会忘记带盒莫扎特巧克力回家。

“妈咪,莫扎特和巧克力有什么关系?” 两年前到莫扎特的故乡---萨尔斯堡(Salzburg)去时,面对着触目皆是的巧克力诱惑时,老大难得还能保持清醒。

“大概是因为大家都很爱很爱莫扎特,以他为荣吧!”妈妈回答得不怎么有把握。

德国有贝多芬,波兰有肖邦,捷克有史梅塔那,意大利有维瓦尔第.......惟独莫扎特被后人用这样独特的方式纪念着。

对于音乐家来说,这究竟是份荣耀还是悲哀?

莫扎特自小就顶着音乐神童的光环,随父亲到欧洲各地卖艺,长达十年之久的巡回演出使他错失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。莫扎特英年早逝,去世时只有35岁。他虽曾为短暂的生命谱出辉煌的乐章,但经历更多的是艰辛与苦难,在生命终结前的最后两年,更是穷困潦倒。他给世人留下了不朽的乐曲,却给自己留下了一身的债,死后被草草地埋葬在贫民窟的墓园里,无迹可寻。不料离世两百多年后,还得继续抛头露面,劳碌奔波,让人不无感概。


Tuesday, 4 August 2009

烟囱上的鸟巢

难忘与 教堂上的神仙眷侣不期而遇的有趣画面。

后来才知道那叫鹳鸟,是象征幸福与吉祥的鸟,在欧洲极受欢迎。老一辈的人都相信孩子是鹳鸟送来的,它在谁家筑巢,谁家就会得子,所以也称之为送子鸟。鹳鸟主要生长于欧亚大陆,属于候鸟。它每年三、四月,千里迢迢地从遥远的非洲飞到欧洲来筑巢,产卵生子,抚育下一代,到了八月下旬,又再启程飞往非洲过冬,直到次年春天才飞回到旧巢来。

鹳鸟尤爱在教堂塔顶及民宅的烟囱上筑巢。有了一次邂逅鹳鸟的美妙经验后,我开始有了守株待兔的心理,每每经过小镇,都会有意图地放眼望高处搜寻,期盼另一场美丽的相遇。结果和宋人一样,这等妙事仅此一回。后来听说奥地利有一个鹳鸟之城,不食人间烟火的白鹳爸爸妈妈特别喜欢在那儿的烟囱筑爱巢。想象着鸟与人共用一栋建筑,楼上楼下一家亲,和平共处的温馨画面,我开始心生向往。


通往鹳鸟之城—鲁斯特(Rust)的道路两旁是郁郁葱葱,绵延数里的葡萄园。我一边忙着将田园风光尽收眼底,一边留意可能出现周遭的建筑物,等候鸟巢随时涌入眼帘。伫立在郊野,星星点点的农舍开始出现了,只是屋顶上都空空如也,未见鸟巢。没想到鹳鸟喜欢聚居在人烟稠密的地方,它们把爱巢都筑在小镇中心。一个又一个由干草筑成的鸟巢,像花环般罩住街道左右两旁的烟囱,成为鲁斯特小镇最美丽别致的房屋装饰。一些热心的房屋主人还特别为鸟巢搭起支架,看了也觉温暖。而我家小孩一看到烟囱上的鸟巢则直想到炒蛋,高兴地直呼“scrambled egg,scrambled egg!”,叫为母者深感惭愧。


鲁斯特的多为白鹳。长长的脚,长长的喙,有点像鹤。这些寄居于屋顶上的白鹳像尘世中的隐士,超然物外,冷眼旁观人世间的喧嚣纷扰,望天上云卷云舒,悠然自在地过活。它们有着长时间维持同一姿态的耐力,不留神的话还以为是雕塑,有孑然一身,形单影只的;有成双成对,相濡以沫的;也有三只一起,共享天伦的,另有一些空巢,不知道其主人是出外觅食抑或搬了家。紧邻小镇的Neusiedlersee湖畔有广阔的沼泽地,芦苇丛生,是鹳鸟觅食的好去处。



Neusiedlersee湖区已被联合国列入世界文化遗产。一边是鸟类栖息、觅食的湿地保护区,一边是人们散步、休闲、赏鸟,绿木成荫的公园。公园旁还有个儿童游乐场,孩子们嬉笑玩闹的声音,与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交融,共谱人与自然和谐之曲。



坐在户外餐厅享用午餐,细啜小镇特产的冰酒。望向马路,不见车水马龙,没有高楼林立,坐在树下拉风琴的老者的乐声随风而至,琴声悠悠,阳光明媚,小镇恬静舒适,让游人觉得安宁,让鹳鸟觉得安心。良禽择木而栖,我是鹳鸟的话,也会喜欢这里。

我国新山金海湾的红树林也曾出现鹳鸟,后来由于红树林被砍伐,生态遭到破坏,再加上人为的干扰,而逐渐匿迹。几年前一些有志之士曾通过大众媒体发出保护红树林,留住鹳鸟之声,不知现在情况如何?鹳鸟开始回来了吗?

Thursday, 30 July 2009

访插画家

位于捷克波希米亚(Bohemia)区的农村Hrusice有着让人不自觉牵动嘴角,微笑的魅力。

看! 这是村子的平面图。图上有各种可爱的图画。


这是位于路旁的小商店。
这是旅游资讯中心前面的儿童游乐设施。
这是村子里的餐厅。村子不大,只有两家相对的餐厅,从名字看来,应属同一人经营。餐厅的墙壁上都是漫画,菜单上也有。

这是村民屋旁的小屋,猜不出真正用途,疑似农具储藏室。
我们从村口走到村尾,一次又一次,为这些不期而遇的画作感到惊喜。

从画风不难看出,这些画作都出自同一人。究竟谁有如此大的魅力,让整个村子的人都对他推崇备至?

这个人叫约索夫。拉达(Josef Lada),他是编辑,是画家,是插画家,是作家,也是这个农村的孩子。

为捷克著名的长篇政治讽刺小说《好兵帅克》(The Good Soldier Švejk)画插画是拉达生命中重要的一件事。

拉达和《好兵帅克》的作者亚罗斯拉夫。哈谢(Jaroslav Hašek)是好朋友。哈谢在1921年开始写《好兵帅克》时,拉达答应给他画插画。结果书还未完成,插画人物也还未定型,哈谢却因病与世长辞了。

哈谢笔下的帅克(Švejk)是一个说傻又精,明明循规蹈矩却又常常出错,大难临头仍嬉皮笑脸,进入虎口还能化险为夷的“好兵”。拉达总共为书中的主人公帅克及其他人物画了九百多幅图,只是这些插图哈谢都没见过。虽然他在生前曾看过拉达为帅克作的画,但当时只属初稿,经过几番修改,他当初所看的与我们现在所见的已完全不一样。

至今哈谢写的书和拉达画的插画已合成有机的整体,成为捷克文学,乃至世界文学的经典之作。自发表以来,已被译成超过50种语言,在世界各地广泛流传。拉达画笔下那个挺着个胖肚子,傻里傻气的帅克同样深入民心,成为家喻户晓的人物。在捷克的观光区常可看到以他名字为名的餐厅及啤酒屋,另有不少以他为主题的纪念品。偶尔还可看见他咧着张笑脸,站在门口招徕客人。


走入Hrusice,除了与拉达的画不期而遇外,还可到他的故居(下图)以及纪念馆(上图)走一趟。

纪念馆里除了陈列他个人的成长事迹,遗物,画作,插图,所著的书本等,也特辟一室展出他为《好兵帅克》创作的各种插图,可看到帅克经过多次的锐变才成为今天的样子,原先的他可没长这么胖。当中也穿插了他和哈谢之间的故事,好玩的哈谢曾开了张“友情”单据给拉达,以感谢他一路的陪伴与协助。单据分项列出拉达为他所付出的,每一项还标示价格若干若干,观者无不莞尔。从哈谢身上,我仿佛看到了帅克的影子。

据说性格放浪不羁的哈谢并不怎么受捷克人喜爱,而他所塑造的人物好兵--帅克更被认为是在影射、嘲讽捷克民族,若是这样的话,那拉达比哈谢幸运多了,因为在他出生的土地上,人们仍把他捧在手心,呵护着。

Wednesday, 29 July 2009

小威尼斯

葡萄牙西北部的小镇Aveiro曾是重要的渔港,后因泥沙淤塞河口而衰落。而今已完成时代使命,卸下重担的河道成为Aveiro特殊的风景线。流水潺潺,小桥悠悠,轻舟荡漾,为它勾勒出类似威尼斯的水乡风情,赢得了葡萄牙小威尼斯之称。

名为小威尼斯,其河道自不像威尼斯般纵横交错。小镇主要由一条运河贯穿,河水缓缓穿越,偶尔陪着旁边车道上的车辆走一段,追忆远去的时代脚步;偶尔陪着行人道上的游人漫步,细说过去的光辉故事;偶尔自顾自的流淌,缅怀人世间的沧桑。

和威尼斯一样,游人可泛舟河上。昔日装载海藻的船只moliceiros已改作游船。虽都已上了年纪,却未疏于妆扮,她悉心地给自己涂上亮丽的色彩,霞飞双颊,眉黛唇嫣,仿佛将所有的情思都投注在水中的倒影,顾影自盼,叫波光也为之荡漾......




让大家看看欧洲其它国家的小威尼斯。

捷克布拉格的小威尼斯

比利時的小威尼斯--Brugge


荷兰的小威尼斯—羊角村(Giethoorn)

法國小威尼斯--Colmar



意大利威尼斯


Monday, 27 July 2009

中午吃dinner

要是有洋人朋友邀你正午一块儿去吃dinner的话,请不要惊讶。

向来我们都习惯称午餐为lunch,晚餐为dinner,故一开始听到捷克人把午餐称为dinner,看到老三学校的时间表将午餐列为dinner时,还真有些错愕,以为人家用词不当,翻查字典后,才发现是自己认知错误。

Dinner一词源自法文,意为在中午或晚上吃的一天正餐。对捷克人而言,一天当中最重要的是午餐,他们的午餐多为热食,也吃得较丰富。晚餐则相对的简单,多为面包沙拉火腿等不必生火,不必大费周章即可上桌的便食,为此毫无疑问,他们的dinner是在中午,午餐即是dinner. 欧洲许多国家也是如此。

以同样的逻辑类推,我们华人是不是早、午、晚,餐餐都在吃dinner? 呵呵。

再以同样的逻辑类推,东方家庭主妇岂不是要比捷克家庭主妇操劳?呜呜。


捷克厨房必备的三宝:烤箱,微波炉,洗碗机。